佝偻猫

原来你也上山,看那山花开。

原创人物全方位塑造30+3题

你的铃堡:

添加三道附加题☆


转载请告知。


1 在300字以内,介绍一个原创人物的设定。(包括性格,外貌,特点,职业,生平等)


2 分析他/她的成长环境与经历对他/她日后性格造成的影响。即,如果不在该环境中成长,他/她会失去或增加什么性格特质?


3 写一个他/她童年期的生活片段。


4 写一个他/她老年期的生活片段。如该人物英年早逝,请发挥想象。如该人物长生不老,请随意选取一个足够年长的阶段。


5 分析他/她的成长环境与经历对他/她爱情观的影响。


6 分析他/她的成长环境与经历对他/她三观(道德观,价值观,世界观)的影响。


7 人物显著的性格缺点是什么?他/她为什么有这个缺点?你设定这个缺点的目的是什么?


8 接上题,描写一下性格缺点导致人物陷入困境/失败的情景。


9 人物最显著的性格特质是什么?他/她为什么有这个特质?你设定这个特质的目的是什么?


10 接上题,描写一下性格特质是如何让人物在应对变故时显得与其他人不同。


11 如果他/她遭到无故或是恶意的语言攻击,会作何反应?


12 如果他/她遭到无故或是恶意的肢体攻击,会作何反应?


13 人物的什么特点是你在没有考虑太多的情况下,为了个人偏好而设定的?(如某种疾病,某种特殊喜好,某个习惯etc.)


14 人物的语言习惯是怎样的?他/她擅长口头交流吗?为什么?


15 选一个你的人物不擅长的领域(厨艺,学术,政治etc.),描写他/她不得不谈论该领域时的情景。


16 描写人物临终时的情景。


17 人物最大的恐惧是什么?分析他/她恐惧的根源。


18 接上题,分别描写人物被恐惧击败,和战胜恐惧的情景。


19 人物真正的追求是什么?他/她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得偿所愿吗?为什么?


20 人物最不可能做的事情是什么?为什么?


21 接上题,设置合理的背景,让人物自愿做他最不可能去做的事。


22 描写一下人物彻底绝望崩溃的情景。涉及原因。


23 人物和什么无生命的物件(订书机,塑料袋,卡车etc.)最有共同点,为什么?


24 人物最喜欢穿什么衣服?和你喜欢让他/她穿的一样吗?


25 清空头脑。写下最先浮上脑海的三个关于这个人物的词语。


26 他/她会如何应对生理方面的不适?


27 作为创造者,你最欣赏人物的什么特点?他/她身边的人也这么认为吗?


28 作为创造者,你最讨厌人物的什么特点?他/她身边的人也这么认为吗?


29 在现代背景下,他/她会自己动手换电灯泡吗?


30 以人物的师长的角度评论一下他/她的能力与成就。


【附加题】


☆1 请亲友写一写这个原创人物。分析他人的“同人文”,你觉得该人物的什么特质最深入人心?什么特质最不易把握?该人物写起来容易OOC吗?


☆2 人物的性生活是怎样的?他/她有什么性癖,形成原因是什么?


☆3 讲一讲创造这个人物的契机。

【山花】小老板

极度ooc慎.
山花魏白
电瓶车店主白X勋外卖

白敬亭整了整已经空荡荡可以当白坯房卖的房子,把鞋小心地塞进行李箱里,最后望了一眼住了二十四年的卧室拉着箱子走了。说起来可笑,住了这么多年他捯饬捯饬也只捯饬出来一行李箱,大部分都是鞋,私人物品更是少的可怜。

这处房产其实挺大,郊区一栋小别墅,欧式复古风,山光鸟色伴着宜人,远看像少女漫里男主人公的私人避暑度假地。
白敬亭刚刚走到别墅阴影外的太阳面积就想掉头,七八月份正是热字当头,山里边的蝉鸣声还笼着耳朵嗡嗡作响,但他回不了头。

这是变卖的最后一处房产。他原本也勉勉强强和富二代搭个边,奈何自己实在没有经商方面的天分,在父母过世之后也曾试着管理遗留下的公司,没成想被董事会的老狐狸和外人联合起来坑了一把,股份被易了过去不说,连自家的财产也被骗了个精光不得不变卖了不动产。从不愁吃穿的大少爷到空荡荡一身和一个行李箱一起蹲在路边等公车,白敬亭一边感叹自己宛若现代曹雪芹一边嫌弃郊区的公共交通建设。一根孤零零的杆子立在灌木丛旁,上面生锈的牌子摇摇欲坠,白敬亭不得不挪开一点以免牌子掉下来砸到自己和宝贝行李箱。

破牌子上只写了一辆公交车的路线,每一小时一班,白敬亭数着第六遍行李箱的凸起纹路,那辆蓝绿色印着整容医院广告的公交车姗姗来迟。

提着行李箱上了这辆车,白敬亭终于得以挨座。出乎意料的是中国公共交通事业发展了几十年了,而在某些地区居然依然保留着按路程收费的公交车,甚至上车后还有一个售票员问你到哪然后伸手讨钱再撕一张破碎的小票子给你。白敬亭有点怀疑自己以前为数不多的公交车记忆。

他坐在车的最后一排,车上人不多,只有几个大妈坐在前面唠着。而他白敬亭拖着一个大箱子活像逃难的大学生,车上挂着蓝色的涤纶布小帘子,因为时间久远边角已经开始发黑,拉上帘子遮住艳阳,白敬亭把箱子横放在面前向靠背倒去眯上了眼睛。

公交车车门发出机械碰撞的钝声,司机摁了两次才关上,这辆破旧的车喷出污气,在紧窄的道路上缓缓开动。随着公车启动,那个锈迹斑斑的牌子完成了使命般的应声而落砸到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白敬亭睁开眼睛时,车里还是暗暗沉沉一片,耳边充当摇篮曲的大妈嗓已经消散,也不知什么时候下的车,似乎还没到终点站。他拉起一角帘子,太阳的光辉因为时间有所消减,已经不再刺眼。眼前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热闹的集市取代了寂静的树林,人烟多起来,车门吱吖一声开了,前门轰轰烈烈上来一大群人,白敬亭刚醒还迷糊着,看着不同的景色第一反应坐过站了,急急忙忙拉起箱子下了车。

汽车绝尘而去,他吃了一嘴公路灰。

等到车已经遥遥变成了远方的小黑点,白敬亭突然记起来自己没有目的地。

来了便是缘。他安慰自己,至少没到荒郊野岭再等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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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手头上还算宽松,虽和之前是完全比不了,但卖出了那栋房子之后还完了欠款,没经得住一位中年啤酒肚大叔一顿耳边风吹,再次脑子一热买下了两间店面,兼着楼上的房间也算又有了窝身之地。

店原本是做电瓶车生意。前店主的是两个外地人,耐心和他讲着怎么经营、每辆电瓶车的牌子性能、如何修理等等,眼睛里满是不舍和希冀,送走他们时已经是傍晚了。

白敬亭看着店面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生活对自己太苦了。

店里是水泥地,没铺砖,扫的很干净,左边墙上粘着一大面镜子,让人产生空间宽阔的错觉,电瓶车也包括在合同内,一排整齐地停在右边,电瓶一盒盒摞在门口,门前还有个蓝色小篷子,平时摆摆电瓶车雨衣之类,此时雨衣已经收了进去,简陋的木板桌上无任何物件遮挡,露出片片纹路和钉子。玻璃门内摆着一个大箱子,大多是扳手螺丝刀之类的修理工具,有些已经生了锈,躺在那里像生了半块疤。前主人几乎没带走什么东西,白敬亭完完全全得了一家店。

里面还有一个小隔间,也是玻璃推门挡着,像一个休息室,空调办公桌沙发老板椅一应俱全。楼上房间还没整过,白敬亭把占自己行李箱大部分空间的鞋摆好,在沙发上铺毯子将就睡了一晚。

不管未来如何,至少此刻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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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不大,就如中国千千万普通小镇一样,太阳东升西落,天气时晴时雨,有一条普通商品街,两三个旧小区。早上四五点大妈爬起来去菜市场,穿着白衣的爷爷奶奶广场集合锻炼。

白敬亭起初有些不适应,由奢入俭难,花了一星期简单布置好了楼上房间,店里本来也没什么生意,白天也半掩着卷帘门,外边阳光只蔓延到休息室外,他整个人没日没夜都窝在电脑后面,只露出一点点黑色脑袋,也不准备重新营业。







魏大勋是一勤勤恳恳的小外卖员,中学没读上为了谋生计随便找了份工作,做的也还算愉快,本本分分呆在小镇里几乎没出过镇。因为人甜爱笑招了不少好评,和街区老板混了眼熟揽的活不少,整天骑着自己一辆蓝绿色小电瓶奔驰大街小巷穿着橙红外卖服闪现于楼道之间。

风和日丽,魏大勋骑着车送米线,前方街口突然间杀出一帮小孩儿,他紧急刹车加脚刹拐弯过猛斜着飞出去落到地上,皮擦破一块小电瓶也破了漆摔的零零碎碎不知道什么东西掉了。他爬起来看,那份米线稀碎洒在脚边汤汁渗着地缝黏黏糊糊一片,魏大勋知道事态严重了,自己即将迎来人生第一个差评。

扶起破烂小电瓶试着骑了骑,车嗡嗡有心无力响几下驱不动轮子。他叹口气认命般的回店里和老板买了一份一样的米线跑着送到客人家里,门开了女主人探出头,摇着泡面头劈头盖脸一顿骂,唾沫星子不饶人溅出来,魏大勋张了嘴想辩解找不到缝,佝着腰赔笑脸也没挽回那差评。

僵着笑脸魏大勋拖着电瓶车朝以前的电瓶车店走,平时大开的店门闭的严严实实,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黢黢又寂静,看着像没人。照平时魏大勋就走了,可小电瓶是他吃饭的本钱,现在开也开不了,明天没活接这损失他受不起。弯着腰拖着车进了店,魏大勋入眼是一间白晃晃的休息室,休息室里白敬亭听到动静从电脑后探出头,魏大勋眼睛里于是又映进一个白晃晃的白敬亭,一下子痴住。

白敬亭说,你小偷吗。






我不是小偷,魏大勋三四秒后回过神答,发现休息室里的小青年已经开了玻璃门,丝丝凉气逐去热暑绕着衣服往里钻。小青年环着手在不远处看他。

我电瓶车坏了,急着修,所以就闯进来了...魏大勋低着嗓子扮乖认错,一边偷偷瞟他,自带凉气儿的人站在那里,白衬衫外面套着牛仔衣,带着副金属圆框眼镜活的不像在夏天。这人比电视上放的啥小鲜肉还好看,魏大勋想。

我不会修。白敬亭再次开口带着点蛮横,到魏大勋这成了软气和空调外机一样轰轰轰吹进耳朵里。魏大勋听着对方有点不追究的意思顺着往下接,露出个招牌笑容:没事儿,我自个儿会修,借一下工具就成。

白敬亭嗯了一声扬扬下巴示意他工具在那,闭了门继续回老板椅上瘫坐。

魏大勋坐在小板凳上修起自己的小电瓶,以前摔过几回,他也不劳老板费心,看了一回无师自通,以后自己拿着扳手捣鼓,也捣鼓得像模像样。这回问题却不像以前一样,车身斜着擦过一长条,电瓶也摔碎了一角,看样子是得重新换个电瓶。

魏大勋起身向休息室走,在玻璃门前敲了三下,白敬亭拉开门。“我那个...电瓶坏了,想换一个,但是我现在手里没什么钱...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以后有活我来修。”魏大勋迎上白敬亭眼睛,底下手指绕在一起有些紧张。

耳边传来一声轻快的“行。”魏大勋激动握住对方的手,谢谢,谢谢啊。双方面对面伫立了八秒,最后白敬亭开口:“没事儿,你去换吧,以后店里有生意我再找你,您手要不要先松开?”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那我换去了,谢谢啊。”外卖员松开手,关门,回到小板凳坐下。手现在还是冰凉凉,魏大勋笑出两个梨涡涡,哼着曲子换电瓶。临走时他敲两下玻璃门,白敬亭抬头朝他看,魏大勋双手都大幅度挥起来,声音透过玻璃传过来,像隔了一个街口“谢谢,再见。”

什么人啊...白敬亭抬起眼皮子看那个橙色的背影,摇摇头像天下所有小镇老板一样投入眼前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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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每天见魏大勋两次,一次中午一次晚上,都是靠外卖碰头,魏大勋每次急匆匆刹车,外卖箱里汤却一点不洒,隔了几里路温度刚刚好,他弯腰钻进店里,礼貌性敲两下玻璃门。白敬亭从屏幕前移开视线,门外一只大金毛笑的眼睛眯成缝,等打开门,魏大勋把袋子递给他,交接时手指稍微触碰,冰凉凉的触感像他送水果时刚从冷藏柜里拿出来的苹果,然后魏大勋挥着手说再见。白敬亭看着他笑,屏幕后一张脸也跟着笑。

他点外卖对外卖员向来没什么要求,这之后不同,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击,深思熟虑之后在备注里加上:要笑的最傻的那个送。


魏大勋对白敬亭那是一见钟情,心思只会藏不拐弯。

但他后来也没搞明白怎么个事儿,还是乐呵呵送着每天两份外卖给白敬亭,他有一次递袋子的时候说:“白敬亭先生,我觉得你天天吃外卖不好。”对面小青年一愣,佯怒说,你一外卖员怎么管这么宽。魏大勋不好意思挠挠头,也没再劝。

他有时候想着法子搭话,比如原来老板为什么突然走了啦,比如你是租店还是买店啦,再比如有没有女朋友啦,白敬亭电脑游戏声开的响,在恢宏的游戏背景音乐里,白敬亭应付几句,然后看着外卖员皱眉头,严肃地说:你不怕耽误下一单啊。外卖员傻笑着骑上电瓶车走了,东北音一句店里有事找我散在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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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海城市的夏天与台风相伴,每年掐着这么几天一条街都开始收摊子,闭门空调哄哄吹,店里的下午时间漫长,街上大太阳更是没几个人。台风来前街上除了树叶再没别的,云乌泱泱来,搞得像西游记里天兵天将下凡,大中午的艳阳被掩盖,一副风雨欲来的气势汹汹感。

雨酝酿了一下午傍晚开始下,天上乍的劈几道白光随后传来几声轰隆雷响,家家紧闭门窗,风打在窗户上框框响。魏大勋刚接着一单顾不上天气原因,披着雨衣冲进去,积水到了膝盖,小电瓶也不再好使,他趟着水慢慢试探着水深,老小区这时候又停电,黑灯瞎火摸着墙壁爬了六楼终于湿淋淋送到,一开门熟悉的泡面头探出来,魏大勋这回露不出笑了,把外卖递过去说几声对不起,对方又像上次一样骂一通,威胁说和老板反映让他丢饭碗。他头发还湿的往下滴水:“实在对不起,天气原因,我们也不容易,您给个好评吧。”泡面头从鼻腔里哼一声砰的关上门,留下魏大勋和门相觑。







这次是真完蛋。

两次差评都碰上同一个人,看对方大妈实力嘴皮子呱呱响,落职是妥妥的没跑了。雨哗啦哗啦向下倒,雨衣早起不了挡雨作用,他浑身都没一处干的,在瓢泼大雨中摇摇晃晃,街上路灯坏了,一闪一闪最终没力地暗下。魏大勋推着小电瓶在水里走,街上唯一的亮光是电瓶车的铺子,上面吊着的灯泡发着暖光,像海上一叶小舟。白敬亭初来乍到,还没经历过台风,以往在别墅里舒舒坦坦躺着也不担心安全,这次在休息室里带着耳机瘫着打游戏也没想起来把摊子收一收。

雨棚本来就不牢固,上面一块蓝色塑料布被石块压着,雨丝有时还是斜斜着打进来,魏大勋颤颤巍巍从小电瓶后盖箱里掏出一盒红塔山,他平时不抽烟,等外卖做成的时间里,老板说烟解百愁,酒解千愁。老板边炒菜边吞云吐雾,厨房间里一半烟圈一半油烟呛的很,魏大勋在旁边点点头表示赞同,其实三好社会主义青年烟酒都没碰过,听了老板话决定试试。酒他不敢沾怕耽误生意,烟小盒好带,他于是买了一盒放小电瓶里。



他28个年头人生第一次买烟,进门时偷偷摸摸低着头和老板说要一包最便宜的烟,老板把眼睛从报纸上移开,扶了扶老花镜看他,魏大勋于是把头又低了低,老板当他是想尝烟味的未成年拿不出身份证,从背后木柜里拿出一盒放桌上,十块,魏大勋扔山芋似的把钱扔桌上,头也没回就大步走出门,后面老板喊他,小伙子,烟还没拿。他又匆匆折回来把烟揣兜里低着头闷闷说一声谢谢,逃出了小卖部。

魏大勋这会儿把自己一八三的大长个缩起来,抵着背后的破木板桌屈起膝盖,还是有凉丝丝飘到腿上,他也顾不上,烟刚刚拿出来有些受潮,他点着花花绿绿印着美女像的打火机,火焰窜出蓝色一小团,立马被风吹不见,魏大勋朝里转身佝着背挡风,点了几次总算点上,含进嘴里猛吸一口,火星顺着烟丝燃烧,他从鼻子里吐烟,被呛好一大口,接下来一口接一口,吐烟也愈发熟练,想着房租什么时候到期,老板怎么炒他鱿鱼,小电瓶座椅下还剩多少钱,想着想着越发愁,于是又猛吸一口。








白敬亭等前面水已经些许漫进休息室才后知后觉摘下耳机,打开门已经是比空调间还凉快的台风天气,拿了把伞撑在前面准备关卷帘门。走到外面看见魏大勋在小棚子里抽烟,抽的很凶,烟头丢了好几个,魏大勋回过头红了眼圈混着烟圈,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时却哑了声,咳了几下才发出音,第一时间想说话,被白敬亭抢了先。

白敬亭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魏大勋说没什么雨太大了来避避。白敬亭心想谁避雨避的全身湿啊,他撑着一把伞站在棚外盯着魏大勋,又朝前走几步弯腰进篷子里收了伞,鞋子被溅起的雨水打湿,踩在水里啪嗒啪嗒。

什么事儿?白敬亭加重语气,魏大勋愣一下,公式笑露出来说:白敬亭先生,二手烟有害身体健康,您赶紧关门吧。
90后小青年的倔性子被激出来,盯着魏大勋眼睛没再说话。
魏大勋看对面小孩儿眼睛亮晶晶,眼睛架在鼻梁上俨然一个学生样,干干净净还没到红尘里打过滚滚上一层灰。他也不再掩藏,把烟掐了扔进雨里,开口,他什么都讲,讲房租如何水涨船高,讲外卖员承受了多少脾气,讲这两次的倒霉意外。

魏大勋讲话时没笑,显出一股低落气儿,惆怅的不行,讲完他侧头看白敬亭,对他说:生活都不容易,常有的事。继而仰头笑笑,又低下头盯着雨不说话,白敬亭沉默不语,半晌冒出一句:“我最近在招修理工。”

魏大勋笑:“谢谢小兄弟,不过哥哥半吊子干不来这个。再说你那店哪有要开的意思呀。”
白敬亭看着他说:“真的,我最近要重新营业,不骗你,等台风天过就开张。”他起身撑伞,站在台阶上起了个播音腔:“本店招修理工,每月工资零,管饭管住宿,要求身高183,勤劳能干,有梨涡。”他使一个眼色给魏大勋:“这位小哥,我觉得您挺合适,要不来面试一下子?”魏大勋笑出两个梨涡涡,行。


五分钟后魏大勋签了不平等条约,白敬亭靠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两手环抱,气场十足说,喊老板。

白敬亭破产第四十三天,有了第一个下属,还不用发工资那种。

台风天过后高温席卷而来,魏大勋七点准时起床,洗漱好拉起卷帘门,在门旁竖起一木牌,木牌歪歪扭扭写着【山花电瓶车大卖场】

然后他坐在小板凳上托着头等白敬亭起床,等第一个客人上门。

【山花魏白】东北爱情故事

东北爱情故事
山花魏白
极度ooc
一个越写越崩的小短篇慎入.





“您这唱的又是哪出啊?”白敬亭倚着门看着眼前的人把自己鼓捣成了一粽子。

“回东北不得穿的严实点嘛。诶小白,你可别再整那什么露脚踝的了啊,那旮沓老冷了,别冻坏了哥哥心疼呢。”魏大勋一边套衣服一边说。白敬亭蹲下来翻着前面那个廉价质感的行李箱。衣服一件件朴素的很,充电宝,口罩,帽子,还有一个布朗熊。

“呆多久?”白敬亭看着衣服数量的样子抬起头朝着魏大勋问。

“这几天杀青了休息会,下一部已经看好剧本了,角色挺有挑战的我想试试,可能待不了多久。”魏大勋这时候还在拉因为里面穿太多而费劲的外套拉链,手使劲往上一提拉总算拉到了脖子。

“得了得了,这还没上飞机呢,你穿这么多是打算飞机变桑拿房啊?”白敬亭看不下去他怕冷的那怂样,拍了拍裹得肥肥的魏大勋的后背,羽绒服被拍了个凹陷又慢慢鼓起。

“没...这不是,哎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魏大勋整好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低头朝白敬亭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儿,露出了梨涡儿。他唰地伸出手拢住白敬亭的脸,对方一个后闪躲过去耳朵尖红了红,由于重心不稳差点蹲不住,白敬亭恼羞成怒:“别跟我这套近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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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东北之行是之前老早定下来的,之前一直排不出时间,结果预定的计划也就耽搁到了现在。

上海现在的天气还是有些变幻无常,把日子掰成了两半过,一半秋天一半冬天,山老师为了耍帅依旧坚强地穿着三件套活在魔都。这次去东北也想不到什么要带的,也就带了几双鞋。魏大勋早知道他这性子,也深谙东北风呼呼吹的刺脸,把自己的行李箱塞了个满满当当,险些有压不上的迹象。

下了飞机白敬亭才知道魏大勋那一身不是唬人用的了,南方的冷是魔法攻击,北方的冷却是赤裸裸的物理攻击,加上风力加成,白敬亭顿时想转身回舱里让飞机开回去,可惜他还没买到三环内的大房子也还没能买到私人飞机,下边还有一个红扑扑的魏大勋张着手等着。

叹了声气下了飞机,白敬亭慢慢走到魏大勋旁边,被冷空气吸附的皮肤激起了鸡皮疙瘩,山老师依旧坚强地行走在吉林街头。魏大勋手上也套的严严实实,没露出一点儿肉色来,一把牵住穿三件套的小孩儿搓手:“看看,我说呢吧,来,手套给你,扛什么也不能硬抗吉林冬天。”白敬亭接过一只手套戴上去,丑兮兮的,里边儿还带着点残留的体温,一下就给笑了出来:“您这审美真别致。”魏大勋有点尴尬:“这抗寒,颜值不重要。”

可偌大一片天地哪哪都灌着风,山老师冷,但山老师不说,自己嘲的讽自己扛着。走到了机场外魏大勋转身看后边牵着手的小朋友,小朋友冻的咬牙切齿,他哑然失笑,拉开羽绒服拉链露出一片热烘烘朝对方抱去,白敬亭直着步子向前走撞上一堵热墙,这才冻冻嗦嗦从牙根里吐出一个冷字,借机抱了好一会。

魏大勋在行李箱里给白敬亭带的那一套衣服在行李箱里沉默。



最后羽绒服还是给山老师套上了。)






魏大勋家其实不太远,坐着车一会儿就到了。

进门第一步白敬亭就想大声赞美地暖,而后被自己的一贯高冷和魏大勋妈妈的热情欢迎压在了喉咙里。

“你就是小白吧,大勋和我提了好多次了,来来来快坐,饭已经好了阿姨给你盛。”大勋妈妈拉过白敬亭就往餐厅里带,不忘回头吩咐大勋:“傻噔噔站着干嘛呀到厨房端菜去。”

虽说北京也是北方,可白敬亭确实没见过哪家有这么大的菜量,大勋妈妈手不歇给他夹菜,嘴里念叨着:“这么瘦,阿姨看着都心疼,多吃点啊,胖点儿好。”

白敬亭好像知道魏大勋高中那200多斤肉怎么来的了。

“咳咳,那个...阿姨我真吃不了这么多。”白敬亭看着眼前的碗苦笑,抬眼却瞧见魏大勋搁那儿捂着嘴憋笑,登时火气上了头,狠狠瞪了一眼。魏大勋咳嗽两声,凭着良好的演员素养把笑憋了回去,摆出一副正经脸:“对,我妈说得对,小白你多吃点。”

白敬亭眼睛快瞪成了单眼皮儿,一脸痛心疾首。

“开玩笑开玩笑呢,妈,他真吃不了这么多。”花老师认了怂,筷子越过半个餐桌落到了白敬亭碗里,夹过来自己吃了。


饭后白敬亭抚摸着肚子感叹:你妈真热情。

魏大勋也摸着肚子感叹:那是,也不看看她把哥哥我养得多好。

白敬亭:把你手从我肚子上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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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白敬亭就钻进了房间里,魏大勋本来盘算着睡一屋,可英明神武的妈妈发话:小白睡客房,我给打扫的干干净净比你那房还舒服呢。这话彻彻底底破了魏大勋的梦,但临睡前花老师还是死皮赖脸进了客房。

白敬亭正瞅着手机黑屏发愣。“咋的,欣赏自己帅脸呢?”身旁突然传来魏大勋大碴子味的东北话,把白敬亭吓一跳,手机一个没握住砸脸上了。

“哎不行了,鼻子给砸歪了,整容钱打水漂了,赔钱,不赔个百八十万起不来了。”白敬亭假模假样叫唤着碰瓷。

“赔钱不行,你面前的无价之宝要不要?”魏大勋笑开了,眼尾褶子藏着狭意。

“去你的,没个正形,谁稀罕谁要去。”白敬亭翻了个白眼拿着手机继续看综艺。魏大勋早早爬上了床在白敬亭身边躺下,这时候凑着脑袋去看那方屏幕。

屏幕亮闪闪播着《拜托了冰箱》,里边儿宋小宝还在说着家庭关系。眼前活人不看看综艺您可真...花老师有些吃自己醋。

白敬亭手机一把被夺下来按了待机键又成了黑屏。“哎哎哎,哥哥我近在眼前呢,看综艺哪有真人好看,看我。”魏大勋离得本来就近,这下继续往前凑鼻尖尖快碰上了。白敬亭一下扭过头去避开。回你房去。同时小腿一蹬踢了踢魏大勋。

魏大勋摸了摸鼻子,笑的像街头小痞华一龙不怀好意,不给哥哥一个晚安吻?

不给。山老师冷酷如吉林气温。

小白,白白,就一下,这儿。亲了明天带你吃火锅。魏大勋偏过头指着自己左脸。

我白敬亭是那种能被一顿火锅收买的人吗??

是。魏大勋真挚的小眼睛望向白敬亭。

白敬亭认命般的朝脸亲了一口,随即把人赶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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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醒的时候外边儿已经堆起了雪。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雪,早上出门已经能浅浅没过鞋跟。

魏大勋和他匆匆吃完早饭出去大街上溜达。广场上三五个小孩儿在提前堆雪人。在家里还不敢怎么猖狂,在外面魏大勋胆儿肥,美滋滋拉着山老师小手逛大街。早上还很冷清,人烟三两个,剩下一片白茫茫。

白敬亭在北京看的雪也多,却不如更北的吉林下的如此声势浩大轰轰烈烈,大片大片雪花落下来,也不容易化,踩下去松松软软发出吱吱声。北京的雪他总觉着带着点灰,落下来混混沌沌一片,落到地上化为人流踩踏下的污水。吉林下雪也不用撑伞,不会太湿,所以他俩就套着羽绒服在雪地里走。别的没什么,就是有点心疼鞋。魏大勋笑他带的几双鞋都宝贵的很,要不买双带钩子的雨靴,顺带着和鞋争风吃醋。


中午约好了吃火锅。白敬亭一落座就开始翻菜单,其实林林总总也就点那几样,他俩吃火锅百八十遍主要都是他点菜他买单,头一次俩人单独吃火锅那会还客套几句让魏大勋点,好家伙香菇点了两份儿,白敬亭笑的勉强虚伪愣是在锅里撩了一个小时水,一口没进肚儿。之后再也没有魏大勋拿菜单的机会。

等待的这会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小白,你那戏还多久拍完呢?”
“快了,导演说再露两面儿就杀青了。”
“要不咱俩再参个真人秀吧。”
“啊?别勒您,上次内攀岩可给我弄够呛,您要真想锻炼身体还是健身房举铁去吧。”
“这次是个不体力的,我听着可智慧了,最适合咱们推理白。哎对了,什么时候我到怀柔看看叔叔阿姨去?”
“有时间再说吧,那节目什么模式啊?”白敬亭问着锅里水开了,拿着长筷子开始下料,锅里肉熟了一片又一片,白敬亭肚里多了一分一分又一分,魏大勋吃的少,大部分还是给对面小孩儿夹的,中止的话题就此沉在了火锅底。

白敬亭喜欢吃火锅的原因有三。
一是吃火锅暖心暖身,在北方没有比火锅更暖和好吃的食物了。
二是火锅食材自选,不必感受他人情绪也不用固定菜单。
三是就算一个人订包厢吃火锅也照样热闹沸腾。
现在第三条改了。
三是火锅太容易拉近他和魏大勋的距离了。


出了火锅店白敬亭长呼一口热气,白气散在雪里。雪下的愈发大,出门时没过脚跟的雪现在已经快翻了两倍高,魏大勋突然拉着他跑起来:“小白,咱去挂个牌子吧!”广场已经提前不知道多少天搞起了活动。

在木牌上写下你们的爱情宣言吧♡。

白敬亭凑近了一个字一个字看着,不知是冻的还是什么,耳朵根红了起来。他又插着口袋去看魏大勋在木牌上写了什么。魏大勋弯着腰在有些低的桌子上写字儿。



走,花,路。

白敬亭心里跟着魏大勋的笔尖飞舞,默念出来。他笑出来,眼下一颗泪痣也跟着灵动。

魏大勋写好之后还在旁边画了座山和一朵花,仗着自己183的身高挂到了目前最高的地方,木牌和红绳随着风相撞,和树中一些个小情侣们写的混作一块。白敬亭眯着眼睛朝上看,觉得虽然雪花还自顾自下着,但天气也没那么冷了,太阳也出来了。


“小白。”

魏大勋喊他,他回过头,得了一个火锅味的吻。



END.

是一个在家长面前还没公开的魏白( '▿ ' )

亲密爱人(双黑太中)

亲密爱人
双黑太中
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

中原回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开着,电视里的偶像剧还甜甜蜜蜜地演着,而沙发上本该窝着的太宰治却瞧不见踪影。环顾一圈也没看到那个棕毛脑袋,中原中也锁好门走到卧房,果然看见太宰治裹着被子像条躺在砧板上的寿司掉在了地板上 。他早已经过了那个暴躁冲动的年纪,对着眼前的寿司卷叹了声气,又重新把他移回到床上。
今天的港黑也一样压榨着员工,本来五点能下班的干部被紧急情况召了过去,杀人放火好不痛快,指点手下收拾战场匆匆忙忙赶回了家。可能是他的动作过于利落,隔壁的梶井酸溜溜地调侃:“呦,贤妻良母啊~”中原笑着还了回去:“侦探社那位女医生您还没到手呢吧?迟到了小心下次约不到咯。”说罢上了车。
他回来的并不算晚,但太宰治这个大型绷带垃圾的生活自理能力为负数,而嘴巴又挑剔的很,不肯委屈这张金贵的嘴去触碰junkfood,于是每天晚上就等着中原回来做饭。中原嘲讽他天生一条少爷命,做不来那个吃不来这个,只生的一副好皮相惑人整日流返花丛惹了一身香。太宰笑眯眯地说上天赐我一副好皮囊,我可不能浪费了呀。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中也的雾气迷蒙的蓝眼睛,仗着身高优势亲上了中也的额,那双蓝眼睛忽的放大,带着点惊讶恼怒看向太宰治。他偏偏最喜欢中原的这个样子,张着獠牙散发着暴躁的小矮人在那个时候安静下来,漂亮的蓝眼睛里激起万丈波涛,低头可以透过宽松的衣领略领蝴蝶骨的半截,而这又是,仅他一人能欣赏到的绝妙景色。

在之后的同居日子里,中原总算是体会到了太宰治厨艺的“精湛”,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把那迷之物质连盘子一块儿扔了,无奈只能撸起袖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太宰治最喜欢挑刺,吃一口后就要装美食家开始点评┄肉还不够嫩,稍微重口了些。这时中原的选择性耳聋开始发作,只顾吃自己的,顾不得对面那个棕色脑袋摇头晃脑。
数起来太宰治的毛病只多不少,中原卷起一口意面往嘴里送,自己是怎么习惯的呢?

吃过一个人的晚餐,简单收拾了餐盘,中原中也进主卧瞧了瞧,太宰治还在睡,一半脸都埋在被子里,脸上早已去了旧疤,丝毫不见以前黑手党的印象。他走到窗边打开窗子,房子勉勉强强和江景房搭上个边,一开窗下面就是江边的风景。正是晚饭后的闲余时分,恋人们手拉手在江边散步,时而转过头在对方耳边低声轻语几句。中原的手肘抵在窗台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看情侣恩恩爱爱,横滨的天气宜人,在江边甚是凉快,风撩起几缕橘发发丝又立刻垂下,如今中原眼里已经风平浪静的大海也随着风潋滟,对面大楼的霓虹灯亮了又灭,浮在江面上的水波明明暗暗,港口的船正准备开。
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从背后抱住他使劲蹭了蹭,身上的被子已经半耷拉在地上,头顶的一撮毛还翘着,中原问你要不要吃饭,太宰说还不是很饿。两人看了一会儿风景,最后以太宰说冷作为结局关上了窗户。中原突然觉得房子买在这很不错,风景很不错,生活很不错,太宰治也很不错。他突然又想起梶井的话
“贤妻良母呀~”
他笑起来,这下真是贤妻良母了啊。
转头吻上太宰治的眼角。太宰笑的眉眼弯弯。
fin.

脑子发热产物,ooc太严重了(顶锅跑